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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谈武当山南岩摩崖石刻背后的千古之谜

  以“四大名山皆拱揖,五方仙岳共朝宗”的“五岳之冠”的显赫地位标名于世,被列为道教第一名山,使武当山成为全国最大的道场。

  道教讲究长寿,追求今世的幸福安宁。位于武当山南岩从皇经堂到两仪殿之间的长廊石壁上的“福、寿、康、宁”四个醒目的摩崖石刻,既诠释着道教信仰的真谛,又十分符合人们的心理追求,几百年来吸引无数的游人香客。然而,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弥漫着和平的四字背后,有着一场争权夺利的血腥的政治斗争。

  南岩宫,全称“大圣南岩宫”,有“气吞泰华银河尽,势压岷峨玉垒高”的之境,为武当山“三十六岩”之首。传说,在唐朝,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就曾在南岩修道,至今这里还留有他作的一首诗。史书盛赞南岩是“分列殿庭,晨钟夕灯,山鸣谷震”。然而,很少有游人知道在这弥漫着和谐安宁、清平淡泊气氛的背后,有两个千古之谜。红色告诉您这是宫廷斗争的产物,字体书法告诉您这四个字出自两人之手。

  据考证:“福康宁”三字为嘉靖二十一年(1542年)内阁首辅夏言所书。“寿”字为明嘉靖十六年(1537)夏言的弟子王顒所书。只是摩崖上夏言题名已经风化,故这四字多年来一直被人误为王顒一人所书。细细端详,这四个元气淋漓的榜书,运笔刚健雄浑,大有“颜筋柳骨”之风。其实,大家认真细致的辨认,便会发现“寿”与“福、康、宁”在书法上有不同之处。

  夏言(1482-1548年)字公谨,号桂州,江西贵溪人。正德十二年(1517年)进士。嘉靖二年(1523年),夏言以兵科给事中的身份出按皇庄,力主归还被侵占的民田,受到皇帝的赞许,累升任吏科都给事中、礼部右侍郎、礼部尚书等职。嘉靖十五年(1536年)又加少保、少傅、太子少师,以本官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预机务。十七年(1538年)为内阁首辅。

  作为才子入阁的夏言,深知嘉靖皇帝信奉道教,为了表达自己与皇帝一条心,就派了亲信弟子王顒上武当山祭祀真武大帝。王顒上山的主要任务,是将夏言亲笔书写的“天子万年”四个大字,上供玄天上帝,为当今天子祈福求寿(这四字刻于武当山南岩石殿后),祭祀完毕,王顒趁机挥笔写下了一个“寿”字,遂成今日所见,匆忙之中将年号也忘记题写了。王顒为什么写“寿”字呢?原来他是为嘉靖皇帝祈寿,希望借此向皇帝传送自己忠君的信息。每字高均为230厘米,宽160厘米。据专家考证,“寿”字为明嘉靖十六(1537)年七月礼部儒士王颙书;“福康宁”三字为嘉靖二十年(1541)八月礼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夏言所书。

  嘉靖皇帝很快知道了这次祭祀活动的全部过程,极为赏识夏言,于嘉靖十八(1539年)年加少师,特进光禄大夫、上柱国。当时,嘉靖信奉道教,便命人制作了5顶道士戴的沉水香叶冠,分别赐给夏言、严嵩等人。为了讨好皇帝,严嵩每次入朝时,都戴上香叶冠,还在冠上加罩轻纱,以示虔诚。相比之下,夏言认为香叶冠不是正式朝服,不适合朝臣穿戴,所以他从来不肯戴。不久,出现了一次日全蚀。这时,严嵩又趁机陷害夏言,说夏言罪孽深重,已经得罪了上天。嘉靖本来就很迷信,经过严嵩这么一挑拨,便于嘉靖二十一年(1542年)七月将其革职闲住。

  等待夏言的或许就是万劫不复。夏言又想起了巍巍武当,他幻想玄天上帝来解救自己,决定通过神灵来拯救自己,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神灵能赐给他一个安“宁”太平的日子,有个健“康”的身体,落个幸福的晚年,就是当前最大的“福”气。他虔诚的亲笔书写了“福康宁”三字,并派专员送上了武当山。

  夏言的祈祷,终于唤起了嘉靖皇帝的恻隐之心。加之时间一长,嘉靖对严嵩心生不满,又想起夏言的好处来。于是,嘉靖二十四年(1545年),他又下诏,将夏言召回,“复少付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,仍赴阁办事。”并官复原职,居嵩之上,遭嵩忌恨。

  二十五年(1547年)陕西总督曾锐上疏请复河套,夏言大力支持,世宗初亦默许,后中途变计,责夏言强君胁众,并以其不穿所赐道服为不逊。“夏言欲发其罪,严嵩父子长跪榻下泣谢”。夏言怜严嵩老臣,故没治罪。夏言性耿直,看不惯朝中那些飞扬跋扈的人,便斥逐奸党,包括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在内,谁知酿成了大错,反被严家父子及其奸党暗算,后来严家父子纵横捭阖,皇帝终于经不起挑唆,二十七年(1548年)正月再次把夏言革职。嵩乘势攻讦,冬十月,夏言落了个弃市的悲惨结局被杀。

  隆庆初,复故官,谥文敏。这是后话。 夏言的“福康宁”三字,刚好与王顒的“寿”字相谐成趣,四字虽非一人所写,但其摩崖的时间和工匠,则应是同人同时所刻,字迹中隐含着和谐、清静、淡泊的蕴意。寿福是人类对生命表现出的热爱,是对人生的重生、爱生、乐生的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观;康是表现生命的一种平衡和谐的状态;宁指宁静而至远,常怀一颗平常心、拥有一份平和的心境的人生哲理。今天当我们在“福寿康宁”摩崖前凝视或者照相时,会不会对晴雨不定的人生心生诸多感慨呢?怀着兴致读这四个字时,有关这四个字背后的故事怕是已鲜为人知了。(姚老庚)


(责编:张小莉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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